Forehead - Boston

疲勞代替興奮

做過不少資料搜集，閱讀過不少遊記，
但很少會像我這樣連出發前一天的事情都會記想去，
這一次不同，因為我不說，
大概無人會相信我對這次東歐之行沒有私毫興奮。

其實不為甚麼，只因我為了配合房租到期，
特地在交還鎖匙那天出發，
一來能夠省下一天的住宿費（在飛機上渡過），
二來可以在毫無牽掛的情況下放心旅行，一舉兩得。
結果我就要為我這決定負出代價，
出發前的十天一直清理房間，買箱包箱，
沒有車的我用四輪車推去郵局再寄，來回近十次。

到這一天終於把一切東西處理好，
身上只剩下一運動袋時，已經是下午三時。
離班機起飛只剩下三小時，結果連午飯來不及吃，
只有買杯蒸餾水直接前往機場。
這一刻我終於親身體會到人的生存本能分先後次序，
當你有充足水份後，才能感覺到自己其實也非常饑餓……


緊急降落

這一次前往倫敦的行程需經過中部城市底特律，
當時正值倫敦提昇保安檢查後三星期，
以為會相安無事，但最後我的那班航機需要緊急降落。

事緣飛機已航行超過三小時，忽然傳來一段廣播：「請問航機上有醫生嗎？」
這話一出，就知道有人不適。
不久以後就看到有不少服務員站在前排位置，像在商量。
其後就看到一位中年光頭仁兄不斷做出胸外心臟擠壓，
很明顯感到不惜的人呼吸看來很困難。

其後連機長都驚動了，膊頭有三條線的副機長出來了解情況，
不久後機長親自作出廣播，需要緊急降落。
之後的半小時整個機倉的氣氛頗為緊張，
少部份人因為已經是深夜時間睡著，但大部份人都非常清醒，
而我則不斷看到一男一女接力地不斷作出心臟擠壓。


生死有命

飛機最後緊急降落在加拿大東部的Halifax，
在降落時，大部份空中小姐都已經坐穩，
但那位光頭仁兄仍然很努不停作心臟擠壓，
可見那人已經徘徊在生和死之間。
直到飛機停伯，倉門打開後，有兩位機場醫生走進來，
更準備了氧氣罩及鹽水袋嘗試拯救。
全機的人都非常有秩序，沒有一人欲上前近看當時其景。
而我亦壓下良心，在我坐的位置不用閃光燈，拍下了這張相。



經過一輪拯救後，看到眾人都已經停手，面色沉重。
一想到這裡心裡都能預計到是甚麼回事，
但因為尚未看到病人，心底仍然抱著一絲希望。
正當看見擔袈來到，經過一輪動作後，
看見兩位醫務人員合力抬起一個人。
我看不到她是甚麼人，因為她全身都被包得緊緊的。
不錯，我說的全身，包括頭部在內……